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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 June

恋爱的犀牛

这周读书会要朗读《恋爱的犀牛》,上班时间读这样一个剧本是很痛苦的——在众目睽睽之下痛哭实在很不适宜。 选了第6场来读,这段明明的台词太尖锐了,每读一遍就刺痛一次。也想要读13场,一场虚假的美好,两人做了一场幸福的梦,可惜,只是梦罢了。
****第六场****
  [明明家.明明在哭,不停地抹眼泪擤鼻涕.马路不声不响地坐在旁边.明明不理他,投入地哭着.
  明明:我还要对他顺从到哪一天,我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事不能为他做!这个可恨的人!我要是不爱他了,该多好.我眼睛里带着爱情就像是脑门上带着奴隶的印记,他走到哪我就要跟到哪!你能想象吗?只要跟着他我就满足了.真是发疯,怎么样才可以不再爱他呢?嗯?(马路想开口,但明明并不理他)这样下去我会受不了的!可我要是不爱他了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?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感动,那么多的痛苦,在狂喜和绝望的两极来来回回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?是不是?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男人,我下了多少次决心,可一看见他,完蛋了……(哭)
  [马路走也不是,劝也不是,站起身,明明抹抹眼泪,抬头看着马路.
  明明:你来干什么?
  马路:你好点了吗?
  明明:我有什么不好?又来送花?没有?香水?巧克力?什么也没有.那你来干什么?
  马路:……我走了……
  明明:自尊心受不了了?想走?可你又不愿意走,你正犹豫呢,这说明你还没把自己所处的位置想清楚.
  [马路转身欲走.
  明明:哈,这么容易就放弃了!
  马路:如果这样让你高兴,我没问题.
  明明:我有什么可高兴的,对别人坏并没有什么乐趣.对不起,我现在变得越来越尖刻,脾气越来越坏,别生我气.
  马路:我不生气,我只想让你高兴起来!
  明明:高兴?也许明天会高兴,也许明天太阳不再升起来我会高兴?也许地球只公转,不自转我会高兴?也许不会.
  马路:别折腾自己了!
  明明:我没有.(又要哭)我只是不能没有他!我现在每天向他暗示他是离不开我的,他是爱我的.像巫婆那样,我还偷偷剪了他一绺头发,把头发和他的照片一起烧成灰喝了,不知道灵不灵.
  马路:他有什么好?
  明明:他有什么好?我也想知道.
  马路:离开他.
  明明:不可能.
  马路:再试一试!
  明明:不可能.
  马路:不要再理他了.
  明明:我做不到.
  马路:不要再理他了,除非你是个自虐狂!
  明明:别冲我嚷嚷.
  马路:听我的话,不要再理他了!那对你不好.
  明明:我偏不.我偏不听你的话,我偏要理他.只要他还能让我爱他,只要他不离开我,只要我还能忍受,他爱怎么折磨我就怎么折磨我,他可以欺骗我,可以贬低我,可以侮辱我,可以把我吊在空中,可以让我俯首贴耳,可以让我四肢着地,只要他有本事让我爱他.你傻看我干吗?你的爱情在我面前不值一提了吧?烟消云散了吧?你以为爱是什么?花前月下,甜甜蜜蜜,海誓山盟?没有勇气的人,去找个女人和你作伴吧,但是,不要说”爱”.嘘……
 
****第十三场 ****
   
  【马路家。】
  明明:快起来,醒醒!懒虫,有好东西给你吃!
  马路:明明,出什么事了?蛋糕?
  明明:给你的。
  马路:半夜吃蛋糕?为什么?
  明明:不为什么,你吃不吃?
  马路:你要我吃我就吃。
  明明:这才乖。好吃吗?下班我特意去订的,鲜奶油加水果。
  马路:【点头】是谁过生日?你不是十月吗?
  明明:是你啊!
  马路:我是冬天生的。
  明明:【温柔地】傻瓜,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。
  马路:好,你说我哪天生日我就哪天生日。
  明明:嗯,还有这个!
  马路:什么?
  明明:礼物。
  马路:给我的?
  明明:嗯,打开看看。
  【马路打开彩纸的包装,是一只皮夹。 】
  明明:【小心讨好地】你喜欢吗?
  马路:喜欢。
  明明:真的喜欢?
  马路:真的。
  明明:那你为什么不亲我一下?
  【马路不能相信地看着明明,不敢妄动。 】
  马路:我是在做梦,那还犹豫什么。亲她。
  【马路吻明明,明明靠进她怀里。 】
  明明:我跑了好多家商店,我想一定要买一件你每天都需要,常常会看到的东西,这样你每次看到它,拿出它,都会想起我了。
  马路:明明。
  明明:我等了你很久,从傍晚就在窗口张望,每一次脚步声都像踏在我的神经上,让我变成风中的树叶,一片一片地在空气的颤动中瑟瑟发抖。我想你会来和我吃晚饭,就是不来吃晚饭,晚饭过后也会来,就是晚饭过后不来,你在酒吧里和朋友喝过酒,聊过天,和陌生女孩调过情,也会来看我。我就一直等着,等着,等着,我知道你一定会来……
  马路:我知道我是在做梦,不过那也无所谓,真的假的,梦着醒着,只要你在这儿,一切我都无所谓。
  明明:答应我,你不会离开我,也不许我离开你。
  马路:我不会离开你,也不会让你离开我。
  明明:已经没有人再相信誓言了,誓言和送花、吃饭没有什么差别,只是一种表达感情的方式而已。
  马路:我跟他们不同,我会让你知道我和他们不同,你等着瞧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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